“我没事。”苏晚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，碗底还有点黏腻，像是熬了多久似的。“就是头有点晕。”她老实说。

王婶这才注意到她额头上的乌青，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。“哎呀，可让你受苦了！你这孩子，一个人在外面玩，也不看路！”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责备着，一边转身去叫张叔。“你张叔在家没？快出来看看苏晚这孩子！摔成什么样了！”

苏晚心里叹了口气。家里穷，爸妈常年在外打工，她就跟爷爷奶奶相依为命。王婶是隔山的邻居，看着她长大的，算是不错的亲戚，但再好，终究是外人。她出事的时候，王婶也在场，说是上去串门子，人却不在附近。

“婶儿，没事的。”苏晚放下碗，试图让她安心，“就是摔了一下，不碍事。”

王婶不信，拉着她仔细检查，连耳朵后面都摸了摸。“傻孩子，说什么没事！这都青紫了，跌着哪儿了？”

“就磕到石头上，擦破了点皮。”苏晚不想多解释，她隐约觉得，王婶今天这么积极送粥，似乎不完全是因为关心她。可她家就她一个孩子，出了事总不能真让人白着急。

正说着，院子里传来粗犷的声音：“晚晚摔着了？”

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锄头。是王婶的男人，张叔。他皮肤黝黑，脸上带着风霜，一看就是常年下地干活的人。

“是啊张叔。”王婶指着苏晚，“刚才去河边玩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看这样子挺严重的。”她说着，又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
张叔走近了，目光落在苏晚额头的乌青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没像王婶那样立刻夸夸其谈，也没追问细节，只是粗声粗气地：“摔哪儿了？疼不疼？”

苏晚点头：“不疼。”

“呵，”张叔像是没听见，转身对王婶说，“家里有黄泥巴吧？给我拿点来。”王婶不明白，但还是去取了盆子出来。

苏晚看着张叔不紧不慢地把黄泥巴和成糊状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敷在自己额头上，动作带着一种生涩的试探，心里突然有点异样。

张叔是隔壁村的，平时话不多，性子也不像王婶那么热络，倒是个闷葫芦。以前偶尔见过几次，印象不深。今天他一反常态，不仅主动帮忙上药，还很细致地用黄泥巴做了保护措施，连她擦破的地方都用稀泥轻轻覆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