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亮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。王建国，外号老炮儿，这名字他挺熟的，隔壁老王，五十出头，离异，一个人住，退休前是街道办的老干部。这老炮儿平时最爱干啥？除了遛弯儿，就是凑热闹。马东亮纳闷，有啥事儿能让他这个“老油条”还有兴趣？

他点开消息，一行加粗的字跳进眼睛：“马东亮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咱们聊聊聊。”

老地方？马东亮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家老街口的“老街坊”。那地方档次不高，老板是个没牙的大娘，菜是家常的，但是味道正。以前他和前女友小雅经常去。小雅……马东亮皱起眉，这都五年了，她怎么突然找上门？

他回消息：“行，几点？”

王建国秒回：“七点，别迟到啊。”

马东亮放下手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前女友小雅，是他大学时期的恋人，毕业后来到这座城市打拼。两人闹矛盾分手，成了陌路人。马东亮早就以为，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。没想到，五年后，王建国把他叫去，说是小雅回来了。

夜幕降临，马东亮提前半小时到了“老街坊”。店里人不多，大娘正在后厨忙活。马东亮坐下，点了两碗热汤面，一个素一个荤。他喝了口茶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小雅会是什么样子。

七点刚过，门口的风铃响了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。马东亮猛地抬头，呼吸一滞。

小雅变了，也憔悴了。五年时间里，她好像苍老了十岁。曾经灵动的眼睛，如今布满红血丝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，却透着疲惫。她径直走到马东亮桌前，坐下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窗外。

马东亮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小雅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吗？”

马东亮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记得。”

“我离婚了。”小雅说完，眼泪就掉了下来，“孩子判给前夫了，我净身出户。回来，就是想找份工作，安安分分过日子。”

马东亮心里酸酸的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。他觉得自己很混蛋，五年前因为年轻气盛，说了一些伤人的话，小雅就再也没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