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气息似乎更近了些。空气里混着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她曾经无比迷恋的味道，现在闻起来却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痒。

“林薇？”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尾音拖长，像条黏人的小猫。

她这才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兀自看着前方晃动的吊灯。“怎么了？”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淡。

男人靠过来几分，肩膀几乎贴着她的，温热的胸膛传来。顾毅臻，这就是她结婚刚一个月的丈夫。一个月前，他是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婚礼上的王子，深情款款，温柔似水。一个月后，她才惊觉，那不过是一张精心包装的假面。

“我们……”顾毅臻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有点闪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臂上的婚纱裙摆，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林薇扯了扯裙摆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“嗯。”她只应了这一个字，转身走向电梯。

顾毅臻跟在后面，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他像是被弹开一样退了一步，双手插兜，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神情。“老婆，你能不能对我好点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，没了刚才靠在她身上的局促。这一刻，他跟所有在高级餐厅里谈笑风生的精英男没什么两样。

“好。”她oba地吐出一个字，情商堪忧地没接话。

顾毅臻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夫妻之间，何必这么客气？”

林薇懒得跟他争辩，转身按了楼层按钮。电梯开始上升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心里一片荒芜。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他每天都记得给她带点心，出差回来会给她带一束花，说最讨厌她皱眉了。

现在呢？他觉得她客气了，觉得她不够体贴了。可她记得，他手机里清一色是那个叫“小仙女”的女人发来的暧昧消息，记得他最后一次跟她道歉时，眼神里的慌乱和躲闪。

幼稚鬼？林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她曾经以为那是他的小情趣，是男人单纯的占有欲。现在看来，是纯纯粹的幼稚，且没边没际。他要求她对他好，却从没想过自己要对她怎样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 двери открылись, 顾毅臻迈步走了出去，又在不远处的门口停下来，看着她，像是在等待，又像是在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