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儿，”苏晓下意识回答，声音却有点发虚。她抬手看了看膝盖， preemptively 准备好要面对的一阵惨叫和围观群众的指指点点。地铁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舞，也让膝盖上的疼更清晰了些。

一个挺拔的身影快步走到她面前，蹲下。苏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刚想再说句“真没事儿”，就被人戴着墨镜的手轻轻按住了下巴，让她看向前方。

“走，”高天阳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点点她听不太出的东西，像是担心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苏晓眨了眨眼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一辆黑色的出租车正不紧不慢地拐进路口，车上的人看见他们，摇下车窗，探出半个头。

“师傅，这……我这朋友，”高天阳指了指苏晓，嘴角那抹熟悉的笑意让周围的嘈杂好像都静音了那么一瞬，至少苏晓是这么觉得的，“膝盖受伤了，麻烦拉一下。”

司机大哥打了个扬手，“行，没事儿吧？上来吧。”苏晓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对高天阳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虽然声音依旧磕磕巴巴。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后座，司机大哥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又发动了车。

车里空间不算大，苏晓能闻到高天阳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合着窗外刚下过雨后空气的清新感，有点痒痒的。她自己身上……估计是一言难尽。她下意识地把腿往里收了收，却勾到了自己的手臂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高天阳没说话，从西装内袋里摸出几张纸巾递给她，“擦擦。”苏晓接过来，胡乱擦了擦膝盖上那圈灰迹和自己的眼泪——刚才摔得又急，好像有点懵，不自觉地哭了。

“怎么摔的？”高天阳问，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苏晓老实回答：“急着打车，脚下踩空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补了一句，“好像……没摔疼，就是有点脏。”

高天阳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膝盖上，那眼神让苏晓有点不自在，像是有小针在扎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窗外。 anyway，反正那道口子也不深，消毒一下，贴个创可贴应该就没事儿了。她这么安慰自己，心里却还是有点慌，主要是怕高天阳觉得她麻烦，或者……觉得她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