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然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三天了，她靠着一身本事在边境小城混日子，结果一辆破桑塔纳拉货的时候，硬是被卷进了山沟子。那司机估计是喝高了，油门刹车不分，把她连人带车送了过来。

破车里，零件叮当响，仪表盘上的红灯狂闪。洛然拍了拍车门，门板纹丝不动，像是被焊死了一样。她心里骂了句，这年头，连个小破车都这么不靠谱。

外头风大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洛然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 teal 牛仔外套，袖口还破了个洞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抠出手机，信号一片漆黑。这小城信号差得跟外太空似的，合着进来就等于聋哑了。

她正琢磨着是找个地方先蹭顿饭，还是直接去镇上找个修车铺，眼珠子突然瞥见不远处的破屋。窗户玻璃碎了一半，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头用红油漆写着三个字：饭。

洛然嘴角抽了抽。典型的边城套路，看着像家旅馆，实际是家大排档。不过饿死了也先管饱，她推门走了进去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张油腻腻的木桌，桌上摆着几个塑料插牌，分别是“辣子鸡”、“土豆片”、“豆腐脑”。老板娘是个围着花布头巾的中年女人，正埋头数着一把皱巴巴的纸币，见她进来，眼皮都没抬。

洛然打了个响指，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“老板娘，来盘辣子鸡，要干拌！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，但还是被老板娘耳朵捕捉到了。

“咋的，嫌吵？”老板娘终于抬起头，一脸不耐烦。她四十来岁，眼角褶子一堆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市侩。

“没，没，这不是图个清净嘛。”洛然笑着递过去五十块钱，顺手摸了摸腰间的水果刀。这年头，饿死都不怕，就怕遇上不开眼的。

老板娘接过钱，掂了掂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打火机，点燃了一根烟。“坐，坐。”她指了指离墙角最远的那张桌子，那里似乎跟她俩没半毛钱关系。

洛然坐下后，开始观察周围。几个本地农民模样的壮汉，正大口吃着辣子鸡，辣得直哈气。角落里坐着个穿得贼拉正式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墨迹斑斑的笔记本，不停地在本子上画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