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穿过巷子口那破旧的电线杆，在墙上刮出沙沙的响。王磊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衬衫后背已经浸透了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半截的砖头，灰头土脸的，跟这整条街的破败景致挺配。

"老王，天天在这儿发呆当雕塑啊？" 一个圆滚滚的声音从旁边炸出来，带着点 Alcohol 的劲儿。张胖子叼着烟卷，眯着眼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王磊回头看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，"enh，这不是还没找到北嘛。"

张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往地上一丢，用鞋底碾了碾，"嚯，哥们儿你这状态，跟我就差直接睡街上了。最近怎么样？那活儿黄了？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点可怜的期望瞬间破灭，叹了口气，"不提了，跟谁说理去。"

"得，得，我说了也白说。" 张胖子拍了拍他肩膀，"走，哥几个吃饭去，我请客，就当给兄弟解解闷。今儿我手气好，赢了不少。"

王磊正愁没台阶下呢，赶紧道谢，"那敢情好，正愁不知道该往哪儿蹭呢。"

两人勾肩搭背地往街上走，张胖子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昨晚怎么把那谁给灌趴下了，王磊一边听着，一边心里盘算着。他那活儿，就是给本地小饭馆送外卖，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四五千。房东 threatens 收租天天催，家里人催婚催得紧，自己呢，连个正经对象没着落。前两天看到隔壁老王换了辆新车，说是孩子上学方便，王磊心里那个酸啊，不是嫉妒，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真叫一个憋屈。

"哥们儿，想什么呢？" 张胖子突然停下，皱着眉头看他。

王磊吓一跳，差点被自己的碎碎念吓到，赶紧反常地笑道："嗨，没事，就是光走路想岔了气。"

"我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姑娘了？" 张胖子阴阳怪气地调侃。

王磊脸一红，"去你的，瞎说。"

"我咒你单身一辈子！" 张胖子哈哈大笑，又把话题转到正题，"我说啊，你那点外卖生意，是不是得换个思路？现在这年头，光靠跑是没出路的。"

王磊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话说，"怎么个思路？我也没想明白啊。"

"我琢磨着，你那手艺还凑合，要不租个小摊儿，专门卖那啥……" 张胖子比划着，"就那种深夜吃食，比如煎饼果子、炸串，晚上赶活儿的人多，来钱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