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人才市场门口站了好久。太阳毒辣，把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她把那张市贸易局的通知塞进兜里，另一张则揣在手里反复摩挲。贸易局那边倒是说要她去面试，但附加条件是得先来趟笔试，考完了再说。林薇觉得麻烦，本就信心不济，这一下更没底气了。

她转身往回走，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。巷子窄，两边堆着些废品，偶尔有收破烂的推着车经过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垃圾桶里的垃圾散发出酸腐的气味。林薇皱了皱鼻子，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去哪。

林薇正愁着下一步该去哪，忽然瞥见墙角蹲着一个半大的孩子，正把几个塑料瓶往纸箱里扔。那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瘦的手腕，上面还打着补丁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没睡醒的样子，但眼睛却亮亮的，盯着那些塑料瓶。

林薇本来想绕开，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她低呼一声，手里的面试通知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几张纸在人行道上打着旋，风一吹，一张飘到了水沟边。林薇急了，弯腰去捞，裙角都蹭破了。

就在这时，那只手伸了过来。林薇抬头，看见那孩子站直了身子。他手里捏着 her 掉落的纸张，朝她晃了晃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姐姐，要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沙哑。

林薇心里一暖，忙接过纸张，连声道谢。她从兜里掏出半块面包，递给孩子。那孩子眼睛一亮，接过去边走边啃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姐姐要去哪里？”

“找点事做。”林薇随口答道。

孩子嚼着面包，点头道：“我爹说，现在外面不好找工作，要是有本事，还不如自己干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沾了灰，鞋子也破了，可心里却像被熨帖过一样。她捡起地上的另一张通知，撕碎扔进垃圾桶，然后迈开步子，朝着原来打算去医院的反方向走去。

坐在出租车里的林薇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心里琢磨着先找个小饭馆打零工，混口饭吃再说。这么一想，心里竟生出些盼头来。不管多难，总有办法的。至少，这一刻，她没觉得那么绝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