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从人才市场出来的时候，太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里攥着两张薄薄的面试通知，一张是市医院，一张是市贸易局。她攥得死紧，生怕风吹跑了。

医院那边她没过，医生说她学历太低，得有三年护理经验。林薇当场把简历扔垃圾桶了，真他娘的恶心人。

贸易局那边，人事科老王头问她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，总盯着她胸前的廉价玉佩。林薇心里明镜似的，八成又想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。她直接把玉佩摘了，往桌上“啪”一扔：“王科长，您要的是贪官，我不是。”

老王头愣了三秒，当场把她打发走了。林薇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她才不伺候这种玩意儿。

晚上回到家，林薇把那套租来的小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小桌子擦了三遍，床单换了新买的。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，镜子里的人眼圈有点红，但挺精神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就去了贸易局。没想到，门口排队的一堆人里，居然看见了熟人。是隔壁纺织厂的老王。林薇上下打量他，老王眼睛斜得比谁都快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小林啊，这么早？”

林薇没搭理他，径直往里走。结果门口保安看见老王，立马拦住了她：“女士，面试在这里，纺织厂那边请右转。”

老王扒着保安的胳膊，声如洪钟：“哎哎哎，误会误会，我是来送东西的。”保安根本不信，林薇这阵仗，哪像送东西的？最后还是老王掏了十块钱，买通保安，才让她进去。

贸易局大楼里冷冷清清，林薇在走廊里转了半天，才找到贴着“面试通知”的玻璃门。推门进去，里面有两排椅子，中间隔着一道线。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，见她进来，头也不抬，直接说：“坐吧，叫张明。”

林薇坐下，心里直打鼓。张明抬头看她，眼睛里透着一种审视。林薇干脆低头玩手机，装傻充愣。张明看了她十分钟，突然说：“你叫林薇吧？”

林薇吓一跳，赶紧点头。张明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：“下周五来上班吧，行政部助理。”

林薇当时差点跳起来！她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桌子。张明皱着眉，她才站稳。林薇拿着笔，手抖得在纸上写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