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我是真醒了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但总归是睁开了眼。瞅瞅四周，这简陋得能晃眼的土坯房，墙上裂着几道狰狞的口子，像是几道跟人打架留下的伤疤，窗户上蒙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，勉强挡点风。

我是谁？我不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全职妈妈林晚，我是谁？我是在医院里抢救回来的八零后娘，还是个带着俩拖油瓶的？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半天才想起来，我是王秀兰，嫁给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实人刘建国。俩孩子，一个叫刘强，多大的身子，才六岁；另一个叫刘芳，才四岁，还是个丁丁绕绕的小不点。

咋就睡过去了呢？屋外好像有人走动，还伴随着男人压低的嗓门。

“建国，你说秀兰她能醒不？刚才还摸我手了，我看她眉眼柔和，不像是在做梦……”

是刘建国！他回来啦。

“应该吧，她要是能醒，那肯定有救。哎，可愁死我了，这日子咋办啊？这俩孩子……”

听着声音，我嘴角扯了扯，心真操。

刘建国这人，是真心实意对我好。不是那种有钱有势的大老爷们，就是个地道的小老实人。当初要嫁过来的时候，我妈就跟我说，建国是个人好人，就是家里穷，还有俩拖油瓶。

我叹了口气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被鞭子抽过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的棉袄棉裤，抚上去硬邦邦的，一看就是旧款。

“醒了醒了，秀兰你醒了！”刘建国推门进来，眼睛瞬间亮了，几步就冲到床边，“哎哟，你咋 yp 了？烧坏了吧？”

他伸手想摸我额头，被我下意识躲了过去。“建国，我没事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摸了摸我的脸，“瘦了，也憔悴了。芳子呢？”

“应该去玩了，我叫她过来。”我伸手想坐起来，他赶紧按住，“你这刚醒就折腾，躺着，躺着。”

他絮絮叨叨地给我倒了碗水，眼圈有点红。“秀兰，你别怕，建国都在，有我一口吃的，绝不多你一口。芳子他爸……唉，你放心，有我在，孩子们不会饿着的。”

看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睛，我鼻子有点发酸。这男人，就是老实。当初我妈不看好他，我看中的也是他这个人。

“建国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咱俩都清醒着，你说，咱俩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