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叼着烟，眯着眼往里屋瞅。瞎老太太正对着那块巴掌大的破玻璃瞎忙活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呸呸呸，不是佛，是鬼……也不是鬼，是那杀千刀的厉鬼，还有他拉仇恨的小崽子……” 忙活了半天，老太太把一堆红头绳缠成的小疙瘩用锡纸包着，粘在了窗户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妈，您这又是瞎折腾啥呢？今儿黑灯瞎火的，您不去睡，在这儿捣鼓这些个玩意儿？”王狗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起身往炕上够被窝。

“别急，儿啊，今儿个不一样。”瞎老太太头也不抬，“我瞅见月牙那位置有点不对劲，阴气比平时重三分，这局子怕不是那么好蹲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前儿个街口老周头家闹事那事儿，我瞅着那鬼影子……跟今儿里瞅的一模一样。”

王狗子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被窝里的人立刻绷紧了。“啥玩意儿？老周头家？那不是闹了仨月了？警察都搬砖头了，咋还……”他刚想顺着老太太的话头往下说，外屋“砰”一声，像是有人踢了庙门。

两人同时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。瞎老太太手里的锡纸包啪地掉在地上，红头绳散了一地，跟几朵蔫了吧唧的梅花似的。

“谁他娘的踹门？”王狗子抄起桃木剑，剑尖在月光下泛着点阴惨惨的光，“该不是哪个缺德玩意儿看咱这儿破，想来送点‘贺礼’？”

“不是人。”瞎老太太眼神忽闪忽闪的，指了指门板缝隙，“是东西。”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尽量不变色。“东西怕啥？我桃木剑见得多了，吃力不讨好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猫着腰溜到门后头，耳朵贴着门板。

外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呜呜的。好像……有人站在那儿，没动。

“谁啊？”王狗子试探着问了句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对面的黑暗里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，细细的，尖得瘆人：“开门……开门……”

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，像是的小孩在哭，又像是有人被冻僵了。王狗子浑身汗毛倒竖，这声音绝对不是人发出来的。

“开门……妈的，吓老子一跳！”王狗子猛地回身，把桃木剑往旁边一别，抄起身边早就准备好的火镰，“来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