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想抬手扒拉那拍自己肩膀的手，那胳膊突然软塌塌地垂下来了。他愣了愣，这才看清来人——是个瘦高的年轻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，脸上糊着泥巴，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。

“老王头？”年轻人拖长了声音喊，眼睛却没看老王，直勾勾盯着前方，“赶紧走！”

老王眨了眨眼，还没反应过来这年轻人是哪个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扭头一看，是那个之前抱着孩子被怪物撕了的老太太，现在正捏着一个铁皮罐头，对着他使劲晃悠。

“老王头，吃点东西吧！”老太太的声音有气无力的，“我这里有糖，给你吃。”

老王摇了摇头，指着那个年轻人：“他……他说什么？”

年轻人回过神来，皱着眉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老太太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豁牙。

“我说赶紧走！”年轻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，“那边安全！”

树林？老王心里嘀咕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哪儿没去过？可现在这世道，反常识的事儿多了去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刚想开口问年轻人到底什么意思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，正慢慢地从暗处走了出来。那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，胸口处还挂着个瘪了气的气球。

“气球人……”老王咕哝了一声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年轻人眼睛一瞪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铁棍，指着气球人：“滚开！”

气球人没有理会年轻人，反而一步步向这边走来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老王的心上。

“妈的，要死！”年轻人骂了一句，举着铁棍就冲了上去。

气球人动了，速度比走路快多了。它一挥手，老王感觉一股风刮过脸，脸上顿时生疼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躲过了一击，但另一只胳膊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疼得直吸冷气，低头一看，胳膊上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了，鲜血直流。

年轻人见状，急忙扔下铁棍，扶住老王：“老王头，你没事吧？”

老王摇了摇头，咬着牙：“没事。”

气球人停下了动作，抬头看着他们，嘴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