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那点不忿还没散去呢，就听见旁边"嗒嗒嗒"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影影绰绰地晃过来，是个穿着雨靴的人，裤腿卷到小腿肚，裤脚边沾了些泥点子。

"老王头，走这边！"那人嗓门尖利，伸手在老王肩膀上一拍，力道不小。老王被他拍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手里还攥着的玻璃碴子撒出去。

这人才转身，黑漆漆的雨靴就踩在路边的水坑里，"咕叽咕叽"一阵乱响。老王这才看清，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，额前几缕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她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包带子都快磨破了。

"你谁啊？"老王把腰间的打火机往腰间又塞了塞，火药味儿都透出来了。

姑娘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"我叫小雅，别怕，我是来接你的。"她眼神一转，意有所指地往远处看了看，"刚才那动静引来的，我和老周先绕路把物资送过去了。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绕路送物资？那意味着什么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问："小雅，你底下那摊子……"

"放心，都妥当着呢。"姑娘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，动作麻利得很，"老周他们有备用仓库，咱们先撤到那边再说。"

说着话，两人已经绕到街角。老王这才注意到姑娘雨靴里似乎踩着什么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我的老天爷，那不是他刚捡的玻璃弹珠吗？姑娘正一脚一脚把玻璃碴子往马路牙子下面踢呢。

"哎，这些……"老王刚开口。

"留着吧。"姑娘打断他，眼睛却瞟着街对面一栋四层高的居民楼，"刚才你们这边动静太大，引来了三只'铁蛉子'。我让老周先撤了，把物资往你那边转移。"

铁蛉子？老王没听过这玩意儿。姑娘见他不解，又解释道："就是那种长着金属外壳的变异老鼠，快嘴快爪的，刚才玻璃撞击声就是它们被吸引来的。"

两人正说着，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老王抬头望去，只见三团灰影正贴着外墙往上爬，爪子抓在窗沿上，发出"嘎吱嘎吱"的声响。其中一个体型明显大的，正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又长又尖的门牙。

"跑！"姑娘嗓门陡然拔高，拉起老王就往街对面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