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对面那摊刚被砸碎的玻璃瓶能不能捡几个当弹珠使，突然脚下一紧，裤脚下“嘶啦”一声。低头一看，刚才那口烟灰顺着他袖口上的窟窿顺着，正好烫在裤脚上了，燎出一串黑印子。他也就咂摸了一下嘴皮子，掏出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一百块，随手往烟盒里扔了两根，把那根快燃尽的烟往地上这么一丢，用脚尖碾灭。

他刚想转身上路，就听见旁边公交车站牌底下，几个赌钱的玩意儿正吆五喝六呢。“三号赢！”“哎，你把牌亮亮！”老王抬眼扫过去，见是老街坊，也就没搭理，自个儿揣着手往马路牙子边一站。

这时候，街对面传来一阵骚动，不是枪声，是那种……金属摩擦骨头碎裂的声音，听着就瘆人。老王眉头一皱，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没拿稳，“啧，闹得越来越大了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刚想抖抖腿上的灰，眼角余光瞥见几个穿着花衬衫的，原本蹲在那儿赌钱的，像兔子似的，连滚带爬往马路这边跑。

“我的妈呀！鬼啊！”为首那个尖子嗓子，跑到一半还差点踩到老王脚边，吓得“丫呀”一声尖叫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世界怕是彻底变了。他还没来得及多想，就见对面墙头上一蹦人影，嗖一下就掠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铁皮饭盒，看架势是想去抢路边摊那女的包。老王心里“骂”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没安好心！”他刚想扭头躲开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那女的包被抢了，手上的假肢还掉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
紧接着，老王就看见那女的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尖叫着抓起旁边卖菜的老头儿配的砍刀，就跟疯了一样冲了过去。

老王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，脑子里转了两圈。这年头，谁碰上点事儿都得自己上，指望谁呢？他抄起地上的砖头，也朝着那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涌过去。

“滚开！此路是我开！”老王一边骂咧咧，一边抡圆了砖头。那几个穿花衬衫的本来就不稳，被这突如其来的砖头一砸，顿时就乱了阵脚。

就在这时，对面墙头那男的又审了出来，这次手里多了把匕首，冷冷地说道：“滚开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