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正蹲在街角，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看着楼对面那栋昨天还歪歪扭扭的居民楼，今天都不知道被人从上面扒了几层，稀啦啦掉下来的砖头瓦砾砸在新开出的路边摊上。他呼出一口烟气，带着一股子焦油味，眼睛往街对面扫了扫。

盯着那摊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，老王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能按时吃上口热乎的，就算砸锅卖铁了。可他兜里就剩五毛钱，是趁早去超市顺手摸的馒头，硬邦邦的，啃着像啃砂纸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摸了摸喉咙，早上买煎饼那老汉给了他根火腿肠，啃到现在还有点余味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晃晃悠悠就往街对面走。

刚走到一半，脚底下踩到了个硬物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完好无损的矿泉水瓶，瓶身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。老王捡起来，撕开，上面的字龙飞凤舞，写的却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代码。

他皱着眉，盯着那串数字和符号看了半天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下，眼前一阵发黑。等他晃了晃神，再低头看那串字时，愣住了。

便利贴没了，瓶子里不再是水，而是一管银灰色的液体，还咕噜咕噜冒着小泡。旁边，那串代码变成了发光的纹路，烙在了老王的眼前皮肉上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手忙脚乱地摸口袋，掏出个手机，屏幕还是黑屏。他烦躁地骂了句，“TM的，没电了吧……”

抬头又看了一眼对面那摊子，煎饼老汉正吆喝着，生意看起来还行。旁边几个穿着破烂、脸上带着伤疤的人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儿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几个人他也认识，是附近出了名的“街混”，平时就喜欢抢抢东西，打打杀杀的。今天怎么跟这儿了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有点发虚。就在这当儿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街那头冲过来几个速度奇快的东西。

不是人。老王头皮一阵发麻。那些东西穿着人形的外壳，但四肢扭曲，脑袋不成形，嘴角挂着粘稠的黑液，正朝着煎饼摊的方向扑去。

“靠！”老王脑子里闪过两个字。

他顺手抄起路边一个没 scène 的空酒瓶，朝着最近的一个变异生物扔了过去。瓶子砸在那怪物身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连点痕迹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