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又没睡好，林小野顶着黑眼圈摸出警局大门时，路灯正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刚拐进居民区那条破巷子，耳朵就嗡嗡响，像是有什么话快憋不住了。

“我说张默你能不能别总用‘人种消亡计划’这种破比喻？”林小野扯着嗓子喊，震得路面上积水溅起小片水花，“这都第几回了？上次那起连环纵火案你念那套理论时，火苗子差点烧到我的裤腿！”

技术科传来电子散热风扇的嗡嗡声，张默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透出屏幕。屏幕上正闪着一串代码，旁边标记着“死者香水成分分析”。张默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声音比平时更阴阳怪气：“味道不对，林警官。‘甜心陷阱’牌的香氛，这玩意儿在批发市场五十块钱一瓶，死者怎么就戴出了高级货的处理痕迹？”

林小野压下火气，从 Duty Bag 里翻出昨夜现场的物证袋。袋子里除了头发样本和打翻的梳妆台，还有半瓶粘在梳妆镜上的透明液体。“我刚去殡仪馆看了，死者手里攥着半张房产证，房产证上写的是…‘张默’。”

张默的嘴角抽了抽，屏幕上突然弹出另一行字：“有趣。分子结构里混着工业酒精，浓度达到百分之九十。这种配比用在香氛里会致癌，用在小杯子里…嗯，林警官，你确定这是香水，不是工业清洁剂？”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跑过去扒拉着屏幕。这才发现张默说的没错，香氛瓶底居然沉着细碎的玻璃碴，还散落着几颗棕色小药丸。“妈的…”他低声咒骂，“这案子比我想象的阴损多了。”

巷子墙根积水里突然传来咕咚声。林小野一哆嗦，转身就看见张默顶着个满头大汗的电脑主机趴在桌上。他调试着现场监控回放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快看！案发三点二十八分，有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从二楼窗户翻下来，手里还提着个购物袋！”

林小野立刻掏出对讲机：“老赵！监控室！走廊二楼窗户有人翻下来，体型偏胖，穿黑色风衣，行动时左肩有伤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，他加重音量：“喂！我再说一遍！有人翻窗！”

没等老赵回复，林小野已经黑着脸冲进技术科。张默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：“找到了啊，林警官。